凌晨五点,小区花园里雾气还没散,高磊趿拉着拖鞋晃出来遛狗,睡衣外头随手搭了件皱巴巴的羊绒开衫,左手牵着只毛茸茸的比熊,右手拎着个橙金拼色的爱马仕包——不是仿的,是刚从巴黎空运回来、连防尘袋都没拆的新款Birkin。
路灯下那包亮得反光,皮质在晨雾里泛着冷调的光泽,链条垂下来晃悠悠打在他睡裤边沿。狗绳另一头的小比熊蹦跶着撒欢,他眯着眼打了个哈欠,顺手把包往胳膊肘上一挂,腾出手揉了揉眼睛。这时候隔壁楼的王阿姨正好提着菜篮子路过,一眼瞅见那包,脚步猛地刹住,脸上的皱纹瞬间舒展成一朵花:“哎哟!这不是我表侄子吗?小时候还来我家吃过饺子呢!”
王阿姨的“表侄子”今年六十二,退休金三千二,每天雷打不动五点半出门抢特价菜;而高磊刚过三十,昨晚还在私leyu乐鱼人会所喝到凌晨三点,今早被狗舔醒才想起来没遛它。他睡衣领口歪着,头发乱得像鸡窝,可脚上那双限量版拖鞋,抵得上普通人两个月工资。王阿姨攥着两块钱一斤的土豆,盯着他手里的包,眼神复杂得像在看失散多年的亲儿子——只不过这“儿子”连她姓啥都不知道。
你说气人不?我们熬夜加班改PPT,他熬夜打游戏还能顺手赚代言费;我们省吃俭用凑首付,他遛个狗都能让路人主动认亲。更离谱的是,那只比熊脖子上戴的项圈,镶着碎钻,在阳光下闪得人睁不开眼。而我上周给自家猫买的逗猫棒,还是拼多多九块九包邮。有时候真怀疑,是不是投胎的时候他插了个队,还顺便把我的运气也顺走了?

现在王阿姨逢人就说“我亲戚住3栋”,而高磊回家后随手把爱马仕扔在玄关,转身去冰箱拿冰美式——那包里装的,其实只是狗粮和湿巾。你说,这世界到底是怎么了?



